情緒勒索(英語:Emotional blackmail,亦可稱「FOG」),是一個由心理治療學家蘇珊·福沃德(Susan Forward)發揚的詞彙,意指一種在關係中不願意為自己的負面情緒負責,並企圖以威脅利誘控制他人的行為模式;它同時也是一個理論,主張恐懼(Fear)、義務(Obligation)、罪惡感(Guilt)〈取其英語首字母縮寫為「FOG」,同時有「如迷霧(fog)般」之雙關語意),是介於控制者與被控制者互動戲碼(play)中,主要的「人際溝通動態」(transactional dynamics)。(節錄自維基百科)
上一篇文章提及受到回顧十年前惡夢婚禮刺激,最近主攻情緒勒索課題,將過去碎片化的回憶進行有系統分析和整理,第一步先要拆解「為什麼自己容易被欺負、操控、霸凌」,接下來我認為自己在有毒環境,耳濡目染下,無任何原因能出污泥而不染,細心分析自己的種種行為,可以勇敢承認我們自己亦被塑造成勒索高手。再仔細回想哪一個時間點、哪一件事件影響至深,總結出我們眾人的「成魔之路」,今天可以將思考和學習成果分享出來。
時間又要倒退回2018年,跟大隊到分堂開荒初段時期,人數不多,各種關係突然變得很貼近,獲得的關注力彷彿是在母堂時的十倍,很難適應。其中一點尤為顯注,就是在母堂時,教會排滿各種活動和課程,我們可以按時間和需要自行選擇參與,可是在分堂就不一樣了。
有一個公眾假期,我們相約了組員們去深圳一日遊。不久之後,教會在臨近日期才發出通告,在同一天舉辦大旅行。我們沒有為意,按照常理,不參與不是一件一大事,反正原意也是聯絡彼此感情,而且教會年青人數少,這一種類似區議員普遍為老人家預備的蛇齋餅風格大旅行活動對年青人吸引力不足,大家意願上想維持原本計劃,便一起快快樂樂北上一日遊。
過了一陣子,我被按立成為小組長。小組長按立禮有一個殿試的傳統,被按立的小組長在台上一字排開,領導人會發問,考核小組長是否清楚了解教會的文化和架構。那一剎那,領導人在台下拿著咪高峰,眼睛望向其他小組長問:「如果教會堂慶,而你又約了小組員去深圳一日遊,你會怎樣做呢?」我一聽到這個問題,笑容就垮掉了,然後是尷尬和不解。回過神來,清醒確定是對方的問題,我直接黑臉。那一天在台上的合照,我又一次強顏歡笑。
沒有仔細研究情緒勒索課題之前,我的認知只停留上知道對方有錯的層面,現在我能仔細分析這個行為有多劣質和可怕,我們的黑化正由此而起:
- 透過當眾的羞辱破壞自尊,更破壞你在小組員面前的威信,提醒小組員被組長教壞了(Guilt)
- 成功釋放出恐懼的氛圍,示範違規的下場就是如此可怕(Fear)
- 你的原因和理念不重要,我看重達成我的結果——我要出席率,小組長的責任就是保證出席人數(Obligation)
- 以恐嚇的手段定立規條:出席代表支持教會,拉大隊不出席是嚴重罪行(Fear+Obligation+Guilt)
除FOG以外,通常還會伴隨欺哄(Decieving),讓你如在五里霧中。如果是堂慶活動,一年一度的重要日子,身為小組長拉大隊外遊,的確不可理喻。可是我們預先確立的行程,並沒有煽動其他人不參加你的活動,我們在工餘時間出錢出力,按年齡的喜好安排活動,不也是在作主工,為上帝得人如得魚嗎?!是哪來的權力和理由容許你這樣公審我們全組人?!這就是偷換概念。
如此一件侮辱欺凌人的事件,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下發生,可是大家都習以為常,在華人強調從小聽話及教會神化權威人士的文化下,這個行為只是長輩管教小輩的一則軼事,見怪不怪。至於略感不妥人群的,在強大恐懼氛圍下,誰敢當厚多士發聲?即使自己受屈都不敢作聲,何況事不關己,己理所當然不勞心。我們就這樣一直以麻木、恐懼和沉默來供奉著情緒勒索者,使其愈發有恃無恐⋯⋯
整件事最可怕的影響是,我們自己日後也不知不覺中成為操控組員日常生活、有意無意阻止組員參與教會以外服侍、確保組員參與大小活動、罔顧組員成長進度和需要的推動者。
現在回想和分析這個事件,就是構成往後幾年牧養底層理念和常用手法的轉捩點。
在之前《614之後》一文曾有提及過的「代言人」一角,因為那時候還沒研習情緒勒索,只懂用「代言人」來表達成為教會傳話者的角色,現在懂得準確地命名為「情緒勒索者」。我們經歷了按立禮的震撼教育後,在還未脫北的狀態下,慢慢對我們的組員施展相同手段操控思想和行為而不自覺,還問心無愧理直氣壯地活學活用,活生生的瞎子領瞎子,聖經的預言不斷在我們的群體代代相傳。
篇幅有限,下回繼續成魔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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