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十九歲的我》教科書級的案例~
二月二日《給十九歲的我》正式上映第一天,馬上購票入場。
看畢感覺是非常正面的,既回顧了一遍自己少女時代成長的躁動,十分能共情,亦在校長和老師身上,重新再思索一遍自己追求和擁抱的教育理念,頗有共鳴。
離開戲院時,我感覺是滿載而歸的。
然而,昨晚我仔細閱讀了《明周文化》刊登主角阿聆的萬字文、阿佘的訪問、校長的回應,我深深的嘆氣了……
不知何故,幾篇文章今天已無法打開閱讀……
相信不少看完《給十九歲的我》的觀眾,對石校長隱瞞癌症病情,堅持上班,並將榮耀歸神的精神,充滿敬意。在暗黑的世代,看到教育界仍存留如此一號人物,猶如一股暖流走遍全身,直達心臟,在我裡頭「噗通噗通」,擊鼓拍掌。
因此,看到石校長訪問中回應,「在我退休前那幾年,完全沒有收到投訴,關於如何拍攝或不高興。」不過她同時說:「關於拍攝手法或不尊重(的投訴),我也是這兩天才聽到,當然就算是這兩天才聽到,不等於這些事不存在。我覺得大家都要公道,只是我們真的不知道,沒有人告訴我們。」
「我自己前思後想,在一個如此困難的環境,真的很可惜。如果早點(提出),可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可是,阿聆和阿佘卻道出了另一個相反的版本。阿聆表示自己看完Final cut後,多次清晰地表達自己情緒健康不能承受,反對公映。同時阿佘亦不滿在中三、四時,如電影呈現出來的畫面一樣,大伙已強烈表達不想繼續被跟拍,卻被理解為「反叛」的行為,其實有違事實。
少女們真正想表達的,正正就是私生活被入侵的訊息,卻輕易被大人權威們以「反叛」來漠視。
令人惱火又似曾相識的情緒勒索手法,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兩位年輕一輩至情至性、不卑不亢地向上一輩表達心底話,而大人權威就慣性以「不知道」、「無聽過」、「為什麼不早點説?」來回應。將一群不擅長表達,無能力保護自己的受害者,猶如推到犯人欄中,質問她們「不舒服為什麼不早點説?我們可以私下溝通好,現在學校蒙羞了,一齣耗費十年青春、金錢的好作品被浪費了…..」將現在爛攤子和引起輿論的責任全歸在少女身上…..
還有最殺人於無形的技倆,就是阿聆從頭到尾的重點是「跟當初只限校內播放的初衷完全違背,我從沒有答應過公開售票放映,你們的手法有問題」,換來的不單是呃呃氹氹式的答應「只作private screaming及參展」,還有後來以「你不敢背對自己過去」、「電影很正面,可以幫助很多人」混淆試聽來指責和攻擊阿聆,讓她從問題的焦點,轉移到自我懷疑及被孤立出來,其他少女無人覺得有問題,為什麼就你有問題,到底是誰的問題?!大人權威後來更越來越強硬,把法律也搬出來,使阿聆從生氣變成恐懼,為什麼自己一直信任的師長迅速變面,表達再多的理據,都是口同鼻拗。因為大人權威根本聽不進阿聆的重點,只想阿聆如其他人一樣順服,使學校所關心的「大事」可以繼續推進。
沒有經歷過的人,一定不會明白當中的細節和感受,但我閱讀阿聆的萬字文,猶如把自己的經歷重新看一遍。
短短幾天之內,電影中的石校長對比《明周文化》裡的石校長,引起了我強烈的絕望和無力感。大人權威總是令人如此失望。我作為一個阿姨,一個大人,面對年輕的一輩又一輩,我自己也深感愧疚和羞恥。
與此同時,看見敢言、真實的阿聆和阿佘,面對龐大權威的體制下,以堅定、理性、情理兼備的表達,成功運用輿論的壓力,使電影停播。兩位美少女轉身變,變成了戰士,打了漂亮的一仗。
這一仗意味深長,令我深思從我們上一年6月14日發表的澄清文,以至及後每一個po都引起不少關注、討論、私訊鼓勵、道謝⋯⋯然而大家的焦點只是停留在我的po文使大家得著共鳴和安慰,大家仍是以不敢自己表達、裝作若無其事如常回到教會、或是離開後不想再提起而委屈過活。即或表達,也無法疏理自己的感受,充滿情緒化的言語文字,思緒未整理好導致論據不足,對方便能輕易以「偏激」、「苦毒」、「幼稚」不屑一顧,然後藐視和模糊了所有重點,甚至讓對方有把柄對你作出二次傷害。
因此,「情理兼備」是所有表達的關鍵,從個人的層面消化了所有負面感覺,把表達的內容上升到引起讀者共情,是我們需要具備的技巧,然後足夠人數、足夠大聲、足夠同心,在你能夠發聲的地方,互相支援。如阿佘和阿聆的合作一樣,才能扭轉頹勢。
我們感謝你細心閱讀我們的文字,收看我們的影片,但如果大家發現欺壓人的事還在不斷發生,公義還未申張,我們應該要向阿佘學習:「我不會因為這套戲可能有好多好評,就對於這套戲不對的事、不好的位我隻字不提」。別再作旁觀者了,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要我們足夠大聲才能改變的,我們不想你只是安於做讀者和觀眾,期望收到各位隊友,甚至戰友的揭竿邀請!
給十九歲的我 #英華 #阿聆 #阿佘 #張婉婷 #情緒勒索 #情感勒索 #精神操控 #精神虐待 #負能量 #自我控訴 #自尊破壞 #逃離有毒關係 #abusivechurches #剝削型教會 #助人自助 #自我拯救計劃














歡迎留言說說您的感想……